五大行股改回忆：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0612.HK, 601988

2008.8.12 10:21 -

　五大行股改回忆：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去年下半年以来，国际大银行遭受巨额亏损的消息不断传出：由于美国次贷危机的影响，花旗集团、美国银行、瑞银集团等国际银行业巨头纷纷遭受重大损失，被迫提取数十亿乃至数百亿美元的次贷损失准备，盈利更是少得可怜。相比之下，已经在海内外上市的中国三大国有银行，在过去三年里，每年的盈利增长都在30%以上，几项主要的业绩指标已经不在国际一流银行之下。

　真是风水轮流转，在2002年和2003年，“中国的国有银行在技术上已经破产”还是众多国际报刊上的大标题：彼时，巨额的不良贷款和严重不足的资本金使中国的国有银行背上了“技术上已经破产”的名声。短短的几年时间，“技术上已经破产”的中国国有银行已经成为国际投资者热捧的好银行，花旗一直在为痛失参股建行的机会而懊悔。不久前美国银行按照当年的协议对建行进行股份增持，还引起了不少人的“建行被贱卖”质疑，而在三年之前，这三家国有银行引进境外战略投资者却四处碰壁，几乎没有一家境外金融巨头看好中国的国有银行。

　到底什么原因使得国有银行自身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什么原因使得境外投资者对中国的国有银行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那就是始于2003年12月30日的国有银行股份制改革。资深金融记者李利明的新作《背水一战——中国国有商业银行股份制改革》正是完整地记录了中国国有商业银行如何发生脱胎换骨变革的著作。

　国有商业银行，也就是传统上所说的四大国有银行，是中国银行业的主体、中国最重要的金融机构，他们的改革，涉及上万亿元的资金注入，涉及上百万员工的工作和命运，其成功与否关乎中国金融稳定，是中国经济改革的重中之重。过去30年来，邓小平、朱镕基、温家宝、黄菊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对国有银行改革给予了大量关注；过去十几年来，戴相龙、周小川、刘明康等金融决策和监管部门的负责人都把相当精力用于推进国有银行改革；过去几年来，姜建清、杨凯生、肖钢、李礼辉、郭树清、常振明、张建国等国有银行的负责人，带领国有银行完成了股份制改革的进程；国际社会把国有银行改革的成败看作中国经济改革的重要风向标。用温总理的话讲，国有银行股份制改革是“背水一战，是一场输不起的实践，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那么，为什么国有商业银行必须改革？他们为什么会背负了沉重的历史包袱？为什么以往的改革举措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国有银行的困难？为什么彻底的股份制改革才是国有银行的唯一出路？股改上市之后，国有银行下一步的改革方向是什么？这些都是这本书要回答的问题。这本书全景式地记录了从1979年农行、中行和建行相继恢复设立开始的国有银行改革发展历程，特别是过去三十年来“国有独资专业银行——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股份制商业银行——有外资参股的国有控股股份制商业银行——国内外公众持股的股份制商业银行”的演变历程，既包括最高层的重大决策，也包括金融决策和监管部门对于改革的指导和推动，还有国有银行自身的脱胎换骨式改革。据了解，这是第一本全景式记录国有商业银行改革的作品。

　在我看来，这本书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对于国有银行改革事件和里程的全面梳理和记录，而是在梳理和记录这些事件和里程的同时，作者把近30年来各界，包括政界、业界和学界对于国有银行改革的思考和认识，以及这些思考和认识与改革决策之间的互动完整地记录下来，

　（《背水一战——中国国有商业银行股份制改革》，李利明著，中信出版社2008年7月出版）

本报记者对李利明的专访

《证券日报》：为什么在国有银行首先要进行商业化改革？

　李利明：国有银行最初是国有专业银行，是完完全全的行政式机构，只有先明确了它们是商业银行，是市场主体，才有可能推进股份制改革，因此，1994年四大国有专业银行备明确为国有商业银行。

《证券日报》：为什么国有银行改革要动用外汇储备注资？

　李利明：由于国有商业银行的国有独资性质，使得政府必须对它们承担无限责任，在它们遭遇金融风险时通过注资的方式进行救助。政府救助不外乎两种方式：财政出资和央行出资。在2003年前后，中国的财政还是赤字财政，没有财力对国有银行进行巨额注资，发行巨额国债又需要全国人大审批，还不一定批下来。而当时中国的外汇储备已经突破了4000亿美元，作为央行的资产，央行可以利用巨额外汇储备对国有银行注资，并且在短期内不增加基础货币发行，不会增加通货膨胀压力。

《证券日报》：为什么要采取股份制改革和整体上市的方式？

　李利明：从国有企业改革和国有银行商业化改革的历程来看，只有通过进行彻底的股份制改造，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国有银行的所有者缺位问题，真正建立起良好的公司治理；让其摆脱行政干预，成为市场竞争的主题。整体上市使得国有银行的改革彻底，不留下包袱，也表明了政府彻底解决国有银行问题的决心。

《证券日报》：为什么必须引进境外战略投资者？

　李利明：境外战略投资者能够在公司治理、风险管理、内部控制、产品开发等各方面对国有银行提供帮助，促使它们发生真正的质变。从短期来看，国有银行海外上市的成功离不开战略投资者率先投资给其他投资者带来的信心提升。

《证券日报》：如何看待国有银行改革过程中的几次重大争议？

　李利明：国有银行改革过程中充满了争议，当前争议的是一些技术性问题，并且是在各方通过冷静的辩论和专业的知识来谋求共识时，这本身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争议变成了情绪的宣泄，没有任何技术性，变成了通过煽动起大家的民族主义情绪来阻挠改革时，就像始于2005年10月的“贱卖论”，就是在误国误民，没有任何价值。

　《证券日报》：为什么上市之后的国有银行改革“一切才刚刚开始”？

　李利明：股改上市之后，国有银行仍然面临着进一步完善公司治理、如何建立起核心竞争力和应对利率市场化以及外资银行全面进入等诸多挑战，能否应对这些挑战决定着国有银行的未来，因此，决不可沾沾自喜、掉以轻心，应该认识到“一切才刚刚开始”。

李利明资料

自我评价：

　逻辑性强，论证严密，写作环环相扣。

自我介绍：

　《经济观察报》高级记者及评论员，主要从事银行领域的报道和评论写作。

　作品简介：

　报道：《刘明康履新认股权归谁》、《争议戴相龙》、《300亿援手广发行》、《改制方案多次被否农行股改遭遇了什么》

　评论：《谁在反对银行业对外开放？》、《行政式换帅凸显改革盲区》

资深人士评价：

　回首过去，中国国有商业银行进行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改革，并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但是，我们对改革的长期性、复杂性和艰巨性必须要保持清醒的认识。因此，在中国金融体制改革三十年这个特殊时点，作者对以往改革历程做的这番回顾与总结，相信能为新的历史时期继续深入改革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历史参考。

　 ——谢平中国投资公司副总经理兼中央汇金公司总经理